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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药后出现肠道不适?药物与菌群的关系远比你想得更密切

发表时间:2026-11-17 17:11:01 来源:互联网

科学循证报告梳理7822篇领域文献,追踪药物与菌群互作及微生态联用

11月3日,华润江中与北京热心肠生物技术研究院在东北农业大学发布了共同编写的《药物微生物组学暨药物与乳酸菌素联用科学循证报告(白皮书)》(以下简称“科学循证报告”)。报告梳理了药物与肠道菌群的双向影响,以及微生态干预与药物联用的临床研究[1,2]。

服用同一种药,不同患者的疗效和治疗体验可能不同,有些人还会出现腹泻、腹胀等不适。药物微生物组学研究发现,肠道菌群是解释这些差异的因素之一[2]。

服药后出现肠道不适?药物与菌群的关系远比你想得更密切

11月3日,药物微生物组学学术研讨会在东北农业大学举行。图为参会人员合影。

为梳理这些影响,报告汇集了截至2026年6月的7822篇领域文献,并另行整理了982条微生态联合用药文献和325条乳酸菌素相关记录。收录的领域文献中,年发文量从2016年的160篇增至2025年的1824篇,中国发文按国家归属统计占53.6%。参与研究的团队来自药学、基础医学和中医药等学科[2]。

益生菌是其中最受关注的研究主题,抗生素、免疫治疗和中药也受到较多关注。研究方向则有所侧重:关于药物如何改变菌群的文献较多,关于菌群如何影响药物、两者如何双向作用的研究相对较少[2]。

服药后出现肠道不适?药物与菌群的关系远比你想得更密切

图1 2016至2025年各完整年度的收录量。数据来源为科学循证报告[2]。

肠道菌群可通过多种途径影响药效

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物研究所研究员王琰在会上介绍,部分肠道细菌能够参与药物代谢,药物也会影响菌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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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物研究所研究员王琰作学术报告。

Science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部分迟缓埃格特菌菌株能够将心脏用药地高辛转化为失活产物。即使属于同一种细菌,不同菌株转化药物的能力也可能不同[4]。

除了转化药物,细菌还可能将药物蓄积在体内。Nature发表的一项体外研究发现,部分药物会积存在肠道细菌内部,这种现象称为“生物蓄积”。药物的化学结构没有改变,但一部分药物留在了菌体内,周围环境中可利用的药物量随之减少[5]。

菌群还可能通过代谢物间接影响治疗反应。由菌群产生或参与转化的短链脂肪酸、胆汁酸等物质,能够影响肠道屏障、人体代谢和免疫反应,也可能由此改变人体对治疗的反应[2]。

药物可扰动肠道菌群,影响肠道功能

药物发挥治疗作用时,也可能改变肠道菌群。抗菌药物在治疗感染的同时,就可能减少肠道中原有的共生菌。其中一部分能够产生丁酸等短链脂肪酸,帮助维持肠道屏障和局部环境。共生菌减少后,这些物质的产生、原有菌群抵御其他微生物定植的能力都可能受到影响。这可能与抗生素相关腹泻等问题的发生有关[2]。

除了抗生素,研究者也关注部分降脂药、精神类药物及抗肿瘤药与菌群的相互影响。Nature发表的一项体外筛查,将逾千种药物与40株代表性肠道细菌进行测试。在受测的、原本以人体细胞或分子为作用靶点的药物中,24%能够抑制至少一株细菌生长[6]。

科学循证报告按七类机制整理了药物对肠道的影响,包括抗菌与非抗菌药物对菌群的影响、多重用药带来的扰动,以及肠黏膜屏障、菌群代谢、肠脑轴和肠道免疫等方面的变化。这些变化有助于解释用药后肠道不适的可能原因[2]。

服药后出现肠道不适?药物与菌群的关系远比你想得更密切

图2 科学循证报告归纳的药物相关肠道变化机制[2]。

研究者对这些变化的观察,既包括菌群本身,也包括胃肠道症状和组织结构。在标注了观察内容的2646篇文献中,79.8%关注肠道菌群,39.5%记录胃肠道症状,28.3%涉及肠道组织结构。同一篇文献可以观察多个方面,因此比例会有重叠。这些数字反映的是文献的观察内容,不能换算成患者发生肠道损伤的风险[2]。

药物与微生态制剂联用,有助于减轻治疗期间的不适

针对用药期间的不适,一些研究尝试在原有治疗方案中加入微生态干预。科学循证报告整理的982条微生态联合用药文献中,819条涉及益生菌,占83.4%。感染病、肿瘤和胃肠病是研究较集中的三类疾病,相关文献分别有370条、253条和251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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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科学循证报告微生态联用研究的前三类疾病。疾病标签可重叠[2]。

幽门螺杆菌根除治疗是其中一个研究较多的场景,报告收录了130篇相关联用研究,其中58篇为随机对照试验,35篇为系统综述或荟萃分析[2]。

Nutrients发表的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分析了664名接受幽门螺杆菌根除治疗的患者。两组使用相同的四联疗法,分别加用四菌株益生菌制剂或安慰剂。益生菌组有17.0%的患者报告治疗相关的新症状或原有症状加重,安慰剂组为50.7%;两组根除率分别为92.0%和86.8%[8]。

微生态联用的研究还涉及胃肠道以外的治疗相关不适。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纳入160名头颈部肿瘤放疗患者。在可评估患者中,唾液链球菌K12含片组与安慰剂组的重度口腔黏膜炎发生率分别为36.6%和54.2%[9]。

上述研究在特定制剂和治疗方案下观察到了不适减轻的效果[2,8,9]。 这些观察主要关注治疗期间的不适。对于胃肠道问题,停药后的恢复情况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关注药物疗效,也要重视肠道养护

症状能反映患者的感受,菌群的恢复情况则需要通过检测了解。Cell Reports发表的一项健康成人研究发现,短期使用抗生素后,多数受试者的菌群物种数约两个月恢复至用药前水平。不过,菌群组成、耐药基因及代谢产物仍可与用药前不同,恢复速度和程度因人而异[7]。 物种数回升,并不等于菌群的各项功能都已恢复。

除了菌群的组成,还需要了解其功能是否恢复,例如能否继续产生有益代谢物、帮助维持肠道屏障。将用药前、用药期间和停药后的检测结果,与症状和胃肠功能的变化一起比较,有助于判断哪些影响逐渐消退,哪些会持续较久[2,7]。

患者希望疾病得到控制,也希望用药时少受腹泻、腹胀的困扰,疗程结束后能恢复正常生活。药物与菌群的研究,为理解疗效和治疗感受为何因人而异提供了线索;部分微生态联用研究也已观察到减轻不适的效果[2]。 停药后,菌群组成和代谢功能仍可能与用药前不同,恢复速度和程度也因人而异[7]。 从影响药效到肠道不适,这些发现说明,对治疗的关注还应包括用药期间的胃肠反应,以及疗程结束后的肠道恢复。随着研究深入,如何在控制疾病的同时减少肠道不适、促进功能恢复,有望成为药物治疗中得到更充分重视的一环。

资料来源

[1]  东北农业大学.药物微生物组学研讨会及科学循证报告发布报道.2026年11月11日。 校方报道

[2]  《药物微生物组学暨药物与乳酸菌素联用科学循证报告(白皮书)》.2026年.文献计量、机制及微生态联用章节。

[3]  消费日报网.聚焦乳酸菌素循证,共研肠道微生态|华润江中学术研讨会落地东北农业大学.2026-11-06。 会议报道

[4]  Haiser HJ, et al. Predicting and manipulating cardiac drug inactivation by the human gut bacterium Eggerthella lenta. Science. 2013;341:295–298. 论文原文

[5]  Klünemann M, et al. Bioaccumulation of therapeutic drugs by human gut bacteria. Nature. 2021;597:533–538. 论文原文

[6]  Maier L, et al. Extensive impact of non-antibiotic drugs on human gut bacteria. Nature. 2018;555:623–628. 论文原文

[7]  Anthony WE, et al. Acute and persistent effects of commonly used antibiotics on the gut microbiome and resistome in healthy adults. Cell Reports. 2022;39:110649. 论文原文

[8]  Viazis N, et al. A Four-Probiotics Regimen Combined with A Standard Helicobacter pylori-Eradication Treatment Reduces Side Effects and Increases Eradication Rates. Nutrients. 2022;14:632. 论文原文

[9]  Peng X, et al. Streptococcus salivarius K12 Alleviates Oral Mucositis in Patients Undergoing Radiotherapy for Malignant Head and Neck Tumor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 2024;42:1426–1435. 论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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